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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第三章〉06:30

 

  『嗶嗶嗶嗶……嗶嗶嗶嗶……嗶嗶嗶、啪!』

  白皙的小手伸出被間,拍掉了矗於床頭櫃居高臨下,扯著大嗓門試圖趕跑房內所有瞌睡蟲的鬧鐘。然而在這個氣溫偏低的早晨,歡騰一時的作用顯然不大,被震得不遠的瞌睡蟲們很快地又回到了房間來。

  正如同被中的那團粉色小物,在拍掉鬧鐘後慢吞吞地坐了起來,揉著昨晚使用過度而浮腫的雙眼,感受了一下早晨清冷的空氣後,向後一倒又窩進了溫暖的被間。

  對床的眷戀戰勝了驅使自己去上學、去工作的一切動力,那就像是一雙溫暖的臂彎,緊抱著對未知的一天感到恐懼與怠惰的自己。

  誰沒有過這種時候?當然,平時看起來積極上進的小秘書也不意外。

  「嗯……媽咪,再讓我睡十分鐘……」抱緊了跟她一起從美國飛來的龍貓娃娃,黃美英將臉埋進它毛茸茸的肚子中,蹭了一會兒後,等著她的卻不是那句『真拿妳沒辦法,只有五分鐘喔!』,而是純粹且怪異的一片寂靜。

  過了不下十秒,醒過來的黃美英自動自發地坐了起來,望著懷中的大龍貓,緩緩扯出一抹與它相同的露齒笑,半睜的眸子有些失了神,飽含著的思念中鑲有悽苦的淚水閃爍。

  半响,她胡亂地揉了揉笑僵的臉龐,掀開被子下床進了浴室,為自己洗去一晚的倦容,妝上了既是基本禮儀,亦是象徵著自尊心的辦公面具。

 

  早上七點,她準時地出現在住家附近的站牌前,搭上了因正值上學時段,乘客以學生為主的公車,雖然人不算少,但也不至於到擁擠的程度。

  選了個靠近後門的位置站著,手握著圓形的拉環,自透明的車窗向外望去,車水馬龍的交通繁雜之景日復一日,了無新意的景色令她很快地便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,想著今天總裁有什麼行程、哪一個部門該上繳什麼公文、哪些公文被打回還沒給修正版的……

  最起碼,她終於不必在處理公司的事情時,時時刻刻掛念著那篇還沒翻譯完的原文小說。

  僅憑一己之力完成了這次的case,她將會得到一筆豐厚的酬勞和一個月的假期,這讓本打算接下個案子繼續做的她有些吃驚。

  粉嫩的唇瓣離開杯緣,蜷縮在椅子上的她頓了頓,開口的聲音迴盪在清冷的房間內,消失在空了的杯子中「非常謝謝您的好意,但是我還想繼續接,可以給我下一本沒關係……」

  電話另一頭的權寶兒輕嘆了口氣,這名豪邁率性的女子若在她身邊,一定會語重心長地拍拍她的肩,試圖讓她去感受身體裡累積已久,卻總是被忽略的疲憊。

  『妳啊,別總是一股腦地向前衝,偶爾放鬆一下不好嗎?兼職的妳這麼努力的話,那些懶惰的正職不就都要被我請回家吃自己了嗎?到新公司,也和同事出去吃個飯、培養感情什麼的嘛,年輕人就是該好好玩一下呀!』

  那就像是親姊姊般,說著玩笑話語氣實際上卻是滿滿的關懷,不難聽出還有告誡的意味,令她實在不好拒絕。

  只是,要她這一個月的晚上都去玩耍享樂是不可能的,她甚至已經有了打零工的想法,在有限的時間內,能賺多少是多少。至於和同事吃飯培養感情那回事,雖然不是特別必要,倒也不是不能去……

  腦中悄然浮現了那人紅著耳根向她提出邀約的模樣,雖然那樣的話語,從她冷淡的表情看上去也沒有幾分意願,不曉得她到底是真心誠意還是虛情假意。但是基於禮貌,她還是半是推卻半是應許地說,下次有機會再赴約。

  玻璃窗面反射出身後兩三個男學生嬉鬧的景象,她的目光逐漸凝聚在那條隨著肢體動作跟著擺盪的領帶上,一張白皙俏麗的臉龐竟不自覺地泛上了淺淺的紅暈。

 

 

  下了車,還要步行約莫五分鐘才看得到K氏的大樓。沿著大樓對面的人行道走,她低頭看著手機,確認今天總裁不需要任何咖啡或飲料,手指在面板上迅速地點著,粉色的高跟鞋已然踏著熟悉的叩叩聲走入了雜貨店。

  聽見鞋跟敲擊地面清脆的聲音,坐在櫃台內的老闆娘本托著下巴慵懶地滑著手機,一抬起頭來便看見她走路不看路的樣子,連忙出聲提醒「欸欸欸小姐,妳快要撞到那個……」

  『碰!』不幸的是,因為她太專注於回覆,對於外界資訊的接收速度慢了好幾拍。聽見警訊的她疑惑地抬頭,便閃避不及地撞上離她最近的麵包架,架子震了好大一下,放在最前頭的麵包也就這樣掉了兩個。

  「啊、好痛喔……」她先是本能地撫上了撞疼的額頭和鼻子,幾秒後才發現自己造就了麵包跳樓的慘劇,急忙撿起那兩個無辜的麵包,向櫃台內不由自主站起來的老闆娘道歉「啊!對、對不起,這兩個我會買下來的,如果架子壞掉的話,我、我願意賠償損壞的費用……」

  她急得向對方鞠了個躬,小跑步到櫃台,放下剛撿起來的牛角麵包和銅鑼燒,試圖翻找出錢包準備付帳。那雙美麗的雙眼透著驚恐,樣貌有些笨拙,令人不忍再責備。

  而這位金髮的中年女子本就沒有要責備她的意思,見她緊張兮兮的模樣,不由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。收走她拿來的兩個麵包,她拿出一個裝有中式燒餅和豆漿的塑膠袋,放在她面前「我有說要妳賠嗎?不用了,這些拿去吃吧!」

  「咦?為、為什麼?」經這麼操作,小秘書的眼睛又睜得更大了,終於掏出錢包的手在半空中定格了下,又接著本來的動作,拿出紙鈔「您的好意我心領了,但是我不能讓您白白花錢,還是讓我……」

  「不是我要請妳的啊,是別人拿來要我給妳的。」老闆娘對她眨了眨眼,不再多說,顯然不打算透漏對方是誰「快去上班吧,妳要是遲到的話,妳家老闆會要妳從頂樓跳下來的。」

 

 

  打了幾分鐘的太極後,發現再這樣下去,她的腦殼會被黃美英重複播放的「不好意思」跟「謝謝」鑽破,老闆娘直接開啟推土機模式,把這坨粉紅色鏟起來往外丟,確定她已經好好地被埋入K氏那個大坑中,才拍了拍手窩回櫃檯繼續滑手機。

  滿懷著歉意與感動,她在關上公司大門前仍依依不捨地回頭望了好幾眼,讓正在check名單的徐珠玄難得分心地問候。為不打擾彼此的工作,她趕緊收了心,換上公事的笑容簡單回句沒什麼,拎好早餐便匆匆上樓了。

 

  黃美英總會在七點四十五分左右抵達辦公室,給自己一點時間吃早餐和調整心態,養好精神後正式上工,便會刻不容緩地一路忙到中午。

  通常這個時候,總裁的皮椅都會是涼的,因為她一向很準時地在自己為工作訂定的時間點出現。難得這天,她進門時,那張柔軟舒適的皮椅已經被暖上了與晨熙相同的溫度。

  「我早到了,還有時間,妳慢慢吃。」似是早就猜到她會對於自己的出現驚訝不已,金總裁望著還愣在門邊不敢進來的小秘書,端起桌上的熱美式喝了一口,然後繼續看她的報紙。

  顯然在黃美英的認知中,金太妍會有這種行為的可能性趨近於零。畢竟一個只要事情提早做完就恨不得馬上回家,客製化的杯墊上還刻著『被子外面很危險』的人,為什麼會這麼早來公司?看上去不像是要處理什麼急事,甚至還在悠悠哉哉的閱報喝咖啡……

  唯一合理化的就是,今天不需要幫她準備咖啡,因為早到的她有更多時間自己去買。

  帶上門,她踩著異常輕的腳步到自己的辦公桌前,視線疑惑地投往桌上的電子鐘,像是在確認究竟是她的老闆早到,還是她因為私事耽擱而遲到。

  在確立了可能是老闆哪根筋不對,真的提早來辦公室的事實後,她的目光隨之飄到了金太妍身上。從這個角度她可以看見,一直以來總是穿得西裝筆挺的總裁,現在卻穿著一件size偏大的襯衫和藍白條紋四角褲,簡直就像是把睡衣穿來這裡似的。

  或許是因為辦公室沒開窗戶有點悶,總裁覺得熱,隨意綁起頭髮又解開了襯衫上方的兩顆扣子,領口間的鎖骨和頸脖間明顯的線條令她不由自主地多停頓了幾秒,甚至忘了去探討為什麼總裁會穿成這樣來上班。

  思考在莫名地停下了之後,重新喚醒陷入待機模式的她,亦是總裁的一聲呼喚。

  「Tiffany?」

  「嗯……啊?什、什麼?」大腦彷彿重新啟動般運作了起來,只是在這樣的過程中,她呆萌的本性便有點顯露出來了。

  回過神來才發現,其實總裁壓根沒看在她,還是讀著報紙上的星座專欄,而是自己一直盯著人家看。意識到這點,她立刻尷尬地收回了目光,清了清喉嚨,用更正式也更清楚的聲線問「請問有什麼事嗎?」

  確定她們的對話有同一頻率上,總裁將報紙翻過一頁,漫不經心地說。

  「那我就直說了,英文翻譯要請育嬰假,接下來的兩個月,由妳來兼職她的工作,可以嗎?」

  小秘書有些吃驚地眨了眨眼,她知道昨天是秘書長臨時找不到人才問她,而總裁也對她的表現相當滿意,否則也不會說要請她吃飯。但是會有這項人事命令,就不曉得是誰向誰提出的了。

  「可以。」先不論決定這件事的是誰,對她來說,多點工作多賺錢是件好事,也恰好補足了原先在出版社的翻譯工作。剛好最近因為新機出來,有很多公文是需要翻譯的,說不定這樣,她就不用另外找打工了。

  「好,那麼,中午的時候跟我下去崔秀英的辦公室一趟。」看完整份報紙的總裁闔上了厚厚的一疊墨紙,她向後一躺癱進皮椅中,在開工前的最後幾分鐘內,發動她的廢宅練功大法──癱在那裡啥都不做。

 

  將眼睛睜開一道隙縫,她的眼神不若以往犀利,鈍鈍地插入了小秘書剛放上桌的那袋早餐之中,腦袋卻以極快的速度運轉著。

  「妳有帶午餐來嗎?」

  「呃、我……」被問了這麼一個神奇的問題,黃美英錯愕地頓了聲,一時間不曉得該怎麼回答。

  她並不覺得是總裁突然關心她,是因為她平時會多帶幾個麵包來,早餐吃剩的就當午餐。而今天因為得到了神秘人士請的早餐,便完全忘了還有午餐這回事。

  還是,這些現在先不吃,留著中午當午餐好了……正當她在猶豫著要怎麼回答時,便被總裁搶先一步開口了「如果沒有打算,就別買。」

  「咦?」

  「妳剩十分鐘而已,快吃。」

 

  總裁今天一連串的命令都沒有被反駁,以這樣的情況作為一天的開始,她很是滿意。

  在滿臉問號的小秘書看不到的角落,拿著逗貓棒的小男童咯咯咯地笑著,偷偷地,與那隻吃著鮮魚的貓拉近了距離。

 

 

 

※   ※   ※

 

最後可能有點爛尾因為我的腦快要無法運轉了

 

剛好遇到段考加上遊戲又回鍋

所以就拖到現在惹

真的是很可怕欸我現在每天都要三四點才會上床睡

(希望今天更文後可以不要再熬夜了

不然回家住我會被我媽殺死)

 

為了彌補你們等這麼久

決定多開一篇暫定是中長篇的全H文

因為是我和朋友玩的接龍所以潤一潤就可以發

想說概念蠻新穎的就放給大家一起吃吧

但是質量不會像生賀那麼好就是了

(是鎖著的,密碼自己看提示解)

 

然後我才想著要更文金太妍就給我出包

雖然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啦,沒有少一命也沒有多一命(?

大家也不用太在意啦

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亂,當皇帝應付這些是正常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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